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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下，绣湖广场金鲤坊的夜市摊边，伴随着花旦《三请梨花》的腔音，一位老人正专注地拉着二胡，动作娴熟、十分投入。他就是当年义乌县城较早做鸡毛换糖生意的孙庆礼，大家都亲切地称呼他“老孙”。老孙今年60岁，但头发乌黑，身体健朗。作为义乌鸡毛换糖的先行者之一的他，见证了义乌的巨大变化。 　　鸡毛换糖，换出一幢房 　　1949年出生的孙庆礼，家庭条件不是很好，家里六口人，仅靠父亲补鞋的一点收入维持生计。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，孙庆礼在读完初中的第一个学期后就辍学了。之后，他帮父亲补过鞋，也做过雨伞、筛子等一些手工活。虽然中途也曾想过要继续读书，但为了不给父母增加负担，他一直没有复学。 　　上世纪70年代，村里开始出现了敲糖换鸡毛的生意。当时，义乌廿三里一带已经有制糖的小作坊了。孙庆礼就和同村人一起买来糖分装好。然后又买了纽扣、红绸、发夹、头梳、皮带扣、针、线等小百货一起装上担子，踏上去往江西的火车。从此，做起了鸡毛换糖的货郎担。“那时正好是寒冬腊月，天很冷，我们拿着站票就只能睡在座位下面。”孙庆礼回忆道。 　　就这样，孙庆礼一行摇着拨浪鼓，叫着“收购鸡毛”，走上了鸡毛换糖之路。他们主要在江西的吉安、井冈山一带收购鸡毛。孙庆礼说，他们主要收的是红鸡毛，一转手就能卖到四元多一公斤，卖剩的就拿来做肥料。另外也收草鸡毛、鸭毛、鹅毛、猪毛，一般都用来做肥料。 　　在他乡做生意很不容易，换来的鸡毛需要马上运回去卖，所以一分钟也不能耽搁。期间也会出现各种意想不到的状况。比如有小孩经常向他们扔石头，有被当地收购站扣留了鸡毛。还好，每次遇到这些突发状况，孙庆礼都能很好地化解。没过多久，孙庆礼攒了点钱，就回老家，盖了两层高的楼房，还结了婚。 　　折回家乡，做起专职的袜子户 　　1977年，收完鸡毛回家的孙庆礼，发现义乌廿三里已经有露天市场了，摊位是水泥板搭建的。于是他和妻子商量，决定不再往外东奔西走了，而是在自家门口把生意固定下来。“政府专门设了市场用来摆摊，就说明大家其实已经开始认可商人了。”孙庆礼说，那时候的市场已经配有专门的管理人员，所以在那摆摊很放心。 　　就这样，孙庆礼在露天市场租了个摊位，做起了真正的商人。最初的时候，孙庆礼还是售卖气球、纽扣之类的小物件，后来他发现袜子很好卖，于是独自一人跑到曾经进货过的宁波、苏州、绍兴一带引进袜子，因为这些地区都有各式各样的袜子厂，可以拿到各种各样的好看袜子。 　　孙庆礼说，小孩、大人的袜子他都卖。虽然价格不一，但成批地卖也让他赚了不少钱。说起进货，孙庆礼说很艰辛。有一次，在浦江检查站，他进的袜子被全部没收，一行人还被罚款、罚税，损失了上千元。孙庆礼说，做生意就不能怕艰难和困苦，坚持下去才会成功。从开始只销售给本地客户到后来外地客商也慕名前来购买，孙庆礼的腰包渐渐鼓起来了。 　　随着生意的越发红火，孙庆礼的眼光也开始水涨船高。他开始不满足现状，把目光投入到义乌县城。上世纪80年代初，义乌县湖清门已经搭建了有棚的市场，老孙这次又抢在了最前面，二话没说，咬着牙买下了一个摊位。后来，在妻子的支持下，举家搬到县城，租房继续卖袜子。那段日子是最艰苦的，全家五口人和成批的货物一起挤在一个才20平米的房间里，生活十分艰难。常常是一个月都不买菜，只吃农村老家带来的萝卜丝、干菜和青豆。 　　退居“二线”，帮助儿子做石头生意 　　正是这样清贫地经商、安分地生活，孙庆礼的袜子生意越做越大，全家人的户口也迁到了县城，正式成为了“城里人”。 　　2007年，儿媳妇的加入给这个大家庭带来了更加兴旺的人气。孙庆礼随即召开了家庭会议，因为儿媳家是做石头生意的，所以他决定放弃袜子生意，转而卖起了石头。孙庆礼说，其实自己也就是帮帮忙，他想让儿子儿媳自己做生意，靠他们自己的才干走出一条光明路。 　　如今做生意不像以前那么辛苦了，利用网络科技的力量，孙庆礼家的石头远销各地。孙庆礼说，儿子儿媳有个石头加工厂，他已经退居“二线”，做起工厂管理员。 　　说着说着，孙庆礼又拉起了二胡。他说，回忆起当初鸡毛换糖之路，他觉得很值，不经历风雨，怎么见彩虹，要不是当年艰苦地创业，如今又怎能安安乐乐地享受晚年生活。孙庆礼说，现在的他每天拉拉琴、唱唱戏，自娱自乐，生活过得充实而有意义。